那如夢的少年……
請問,你還記得那古舊唱片里童年的歌聲嗎?
請問,你還會憶起幼年時坐在身畔的同桌嗎?
請問,你還是不是聽見某一支歌便回想起那么一個人?
——題記
暑假一直很忙,忙著確定下個學年的方向,忙著為成為“四有”新人而努力學習開車,忙著聯繫失散多年的同學,呵呵,忙碌的生活總顯得充實而有節奏,但適時停下步伐,寫點給自己的文字。
昨天去錢柜唱歌,偶然聽到隔壁包廂里一幫中年人在唱老狼的“月光傾城”,歌詞有些含糊不清,但歌者卻異常深情,忽的便有一絲感動泛上來。
這樣的時刻,你會否如我一般,突然想起一些記憶深處的老片子,它們本身可能并無瓜葛,但在這特定的時段里,便突然有了共鳴。它們會有同一個主體,它們或許還會分享同一首主題曲,也許它們可能講述了同一種情愫。而今天的關鍵詞——少年。
首先憶起的電影居然是1995年岩井俊二的那部《情書》,一直都聽說這部片子如何如何經典,但也只是不久之前才看的。故事的節奏緩慢而陳舊,像極了日本女子的茶藝,清香是需要慢慢品才可以沁人心脾。記得裡面那個鏡頭——安靜的圖書館里,被風輕輕吹起的白色窗簾,和那隱身與一片白茫茫中的少年。故事的最初,相同的名字讓女孩倍受煩惱,不過這個時候,圖書館里靜匿的空氣,女孩不覺看癡了,少年修長的手指,少年低頭的溫柔,少年若有若無的笑意,都在那飄動的白色中越來越貼近,又越來越遠去。
電影結束的時候,我突然在想,會不會曾經你也是圖書館借閱簽后的畫像,不知道多年之後有沒有機緣能知道那書籤的緣來。其實,遇見同名同姓的人,是多么不易的事情,而且還正巧是一個班里的同學。那個“藤井樹喜歡藤井樹”的謠言,或許已經不再是謠言。
我們慢慢長大,慢慢褪去青澀,慢慢成熟。可有些東西,會想種子在記憶里深種,在不經意間生根發芽,在不久的將來或許會結出果實。就像奶茶歌里那句歌詞——想為你做件事/讓你更快樂的事/好在你心裡買下我的名字/求時間趁著你/不注意的時候/悄悄地把這種子釀成果實。
可能,也許,或者,某個時間,你會想起那曾經的少年,他騎著單車自你身旁呼嘯而過;你會想起那曾經的少年,他帶著耳機看著你,仿佛眼神沒有交點;你會想起那曾經的少年,他雪白色的襯衫,雪白色的襪子,只是淡淡有個弧度的微笑,都像是特別的句點,變成他的味道,縈繞著你。
年少的時候,我們總是心思細密而感情細膩,會因為小小的一個細節而怦然心動,就像張韶涵的歌里唱得那樣——有的人說不清哪裡好/但就是誰也替代不了。這個時候,你會不會好像我一樣,一轉神便會想到那茨威格的《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》,後來徐靜蕾把它拍成了電影,不過太過冗長,我只愛裡面她的那段獨白。或許你會說:那是一個老女人的故事。不,相信我,當他和她命運的弧線開始交叉的時候,她還只是個孩子,在狹小的門縫裡,看見男子緩緩走來,腳步輕巧而有彈性,也就這樣一點一點走進她的生命。茨威格如是寫到——“你穿著一身淺褐色的迷人的運動服,上樓的時候總是兩級一步,步伐輕捷,活潑靈敏,顯得十分瀟灑。你把帽子拿在手裡,所以我一眼就看見了你的容光煥發、表情生動的臉,長了一頭漂亮、有光澤的肉發,我的驚訝簡直難以形容。”他們說茨威格是“比女人更懂女人”,至少這樣的心理描寫換了別人是萬萬些不出來的。
這樣的男子你我也見過,我們是否曾經嘻嘻哈哈從他身邊經過,卻不曾看他一眼?可在少女的眼裡,他卻是那么的美好,她愛慕他。
還記得張愛玲的名言嗎?“與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,與千萬年之中,時間的無涯的荒野里,沒有早一步,也沒有晚一步,剛巧趕上了,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,唯有輕輕地問一聲:‘噢,你也在這裡嗎?’”那一年踏遍千山萬水,風塵仆仆,在茫茫人海中遇見你,便是我最美麗的意外。
少年的日子里,我們懵懵懂懂,我們迷迷糊糊。我們極易仰慕一個人,而這個人最有可能是三寸講臺上的那么一個人。或許,你會把它稱為“師生戀”,不過不管日後如何發展,不管是師生戀、姐弟戀、忘年戀,相遇的時候總是美好的,第一眼,我們看到他,便如遭雷擊,原來他就是我心中想過千百次的那個人。
就像是一個劫數,該來的時候,它一刻也不會停留,飛奔而來,撞擊你的內心。
你還記不記得《藍色大門》里,孟克柔扭頭問她的老師——老師,你想吻我嗎?呵呵,你有沒有覺得那種小小的驕傲茫茫騰起,儘管你都不知道這個女孩在驕傲些什麽,或許是勇敢,或許是青春,或許是她自己。那時候桂綸美還是孟克柔,有點男孩子氣,會穿寬大的拖到地上的牛仔褲,氣急了會用“殺死你”的眼神瞪著別人。誰也不知道後來她會變成美麗溫柔的路小雨。就像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三年後,五年後自己會變成怎樣。
瓊瑤在形容她和他的國文老師的愛情時,用的是“驚心動魄”四個字。這個詞包含了多少甜蜜和辛酸?看《魔女的條件》的時候,便極其佩服廣瀨未知的勇敢,她明明知道在表達自己的感情之後,會面對怎樣的責難、折磨、誹謗,但仍然堅定地告訴全校師生:“我深愛著黑澤光!”這需要多么大的勇氣啊!
他們在歷盡無數的變故和利用之後,依舊情深如故。
而在許久之後,當我們真正成熟,回到最初和他相遇的地方,緬懷我們曾經稱之為真正愛情時,看到這樣一個人,“他捧著一疊作文本,慢吞吞地走著,滿頭花白的頭髮,雜亂地豎在頭上,面容看不清,只看得一臉的鬍子。他的背脊佝僂著,步履蹣跚,兩隻骨瘦如柴的手指,抓緊那疊作文本”,我們會不會慶幸當初沒有選擇和他在一起?
啊,那年少的心事,猶如歌曲帶出的一場夢,有些支離破碎,又那樣繁花似錦。
流年,念在嘴裡便有年華似水的味道,不管最后的結局是“與子偕老”,還是“相似與君絕”,但在那一年,與繁華深處,我們偶遇,一生便因此而改變。
與君初相識,猶如故人來。